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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表现一种简单的情感故事

————谷凡访谈录

2007-08-18 17:31:27  作者:雪弟  来源:小小说作家网  浏览次数:36  文字大小:【】【】【

  

  雪弟:首先祝贺你小小说集《小镇红颜》近日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谷凡:谢谢!
  雪弟:在这本集子中,我最突出的印象是它对女性的关注,无论是主人公还是小说叙述者基本上都由女性来承担,你是不是想借此发出女性的声音?
  谷凡:不是,女性的声音本来就存在,所以不用谁发出。我只想表现一种简单的情感故事,它单纯、不世故。
  雪弟:你作品中有不少女性在爱情和婚姻上的结局都不太美好,这是不是一种宿命的论调?
  谷凡:我觉得我作品中的女性结局是很美好的呀。像《小镇红颜》、《听街》里的“她”与铁匠的女儿,有一段情感,埋在心里,去相守。你认为这不叫美好吗?
  雪弟:可在《故事》、《衬衣》和《让爱随便走》中,我看到的是女性对爱情和婚姻的无奈、绝望。特别是《故事》,它隐喻了生活中两种最为常见的爱情道路,一为理想中的,一为现实中的。但不管哪一种道路最终到达的都是痛苦。
  谷凡:尽管在作品中我很想避开世俗,但有时真的避不开,必定人是食五谷杂粮的,我不能让小说里的人物都不世俗。世俗化的生活,它仅仅是一个现象而已。
  雪弟:它已不仅仅是一个现象,它已经以一种潜移默化的形式渗透到了无数人的内心。为何本打算给丁丁画小汽车的“子君”却丝毫没有关联地画了四个男女的故事?这说明不但“子君”的内心,甚至其思维方式都受到了这种现象的侵袭,以至她无聊发呆。
  谷凡:你有点夸大其辞吧。其实,“子君”画中的男女仅仅是故事而已,这种故事或多或少,每个人都难免遇到。
  雪弟:那岂不是更证实了此种现象的普遍性?
  谷凡:不是,其实这两种情况都与“子君”无关,我只想让她成为一个局外人。
  雪弟:怎么可能无关呢?
  谷凡:只有她的孩子丁丁与她有关。这两种情感所形成的内容都不是“子君”所想要的。还有一种内容可能更适合她,那就是来自于灵魂的守侯。像《等夜》、《听街》中那样,拒绝现实。
  雪弟:这几篇写的是女性对爱的坚守。
  谷凡:不是坚守,是幻想,一种对情感的幻想,美丽的事物只存在于幻想中,即使我活到现在,仍然这么认为,我喜欢让我所塑造的人物,在幻想中终其一生。
  雪弟:可一个人不能永久地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是不是可以把它看作那是寻求爱的声音?
  谷凡:爱的声音?有意思,那幻想这个词还怎么存在?我不赞同你用坚守这个词,没有谁愿意坚守什么,比如一个人爱上另一个爱,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不会在违背自己情况下,去选择爱或不爱的。
  雪弟:那就是说爱在幻想中存在,“梦”和“画”是幻想的表现方式,美好的婚姻只能在梦和画中得到实现。
  谷凡:虽然不绝对,但柴米油盐和风花雪月,你说哪个更诗意?我们别老围绕爱情转圈,搞我跟一情感专家一样,哈哈。
  雪弟:可你小说的主题就是和爱情有关啊。
  谷凡:其实我想让读到我作品的每个人都记住,生活很美好!你不经意间一个眼神,会让别人的生活发生变化。
  雪弟:你作品是想抵达美好,但作品所呈现出的却有很多残酷的东西。《等夜》、《小镇红颜》也不例外。
  谷凡:没有残酷吧,只是每个人的生活道路不同,价值趋向有别。
  雪弟:《镜中花》是试图揭开被男权社会一直所掩盖的历史真相从而为女性辩护,还是凸显一个女子的真实心灵?
  谷凡:辩护我倒没想,只是觉得妲己这个人物站在历史里挺委屈的,《史记》里,司马迁说殷纣王“好酒淫乐,嬖于妇人”说他“妲己之言是从”,他的成败,其实和女人无干。后来人妄加附会,纯粹是无稽之谈。历史就这样,他们常把男人的罪过强加到女人头上。现在社会还是这样。
  雪弟:可历史的真相很难被穷究。《姐·妹》是对“英雄”的解构?
  谷凡:在《姐·妹》中,我借用了两个历史人物,这两个历史人物,也是多数女人心目中的理想人物,李煜是一个才子,赵匡胤是一个英雄吧,真正有缘邂逅这两种男人的女人,我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雪弟:在解构“英雄”的过程中,找回本属于女性的尊严和权利。
  谷凡:我没想那么多。
  雪弟:在你的小说中,是不是过分强调了女性视角?
  谷凡:可能是吧。
  雪弟:这样会不会以另一种方式掩盖真相?
  谷凡:什么真相?
  雪弟:凸显女性美好的一面而忽略了其身上存在的“恶”。铁凝在谈到面对女性题材时说:“我一直力求摆脱纯粹女性的目光。我渴望获得一种双向视角或者叫作‘第三性’视角。这样的视角有助于我更准确把握女性真实的生存景况。”
  谷凡: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本性都不能说恶,只能说某些人的生活角度不同,所以,理解也就不一样了。
  雪弟:下面问些具体的写作技巧问题。在标题上你是否有点刻意?譬如《昨夜小楼》、《昨夜晨风》和《恋爱中的鱼》等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谷凡:我写小小说有时标题起好了,但写不出来;有时写出来之后,叫这也不合适叫那也不对题。实话说,想起个好名字挺难的。
  雪弟:如何理解《恋爱中的鱼》标题所指?这篇小说内容和标题有关联吗?
  谷凡:你忘了?有天我们几个在一家餐馆吃鱼,鱼很好吃。然后就说鱼是在恋爱中。至于鱼是否在恋爱,我们哪里知道。我作品中的主人公,大家用另一种眼光看他们,但他们是……
  雪弟:大家的议论偏离了方向,朝阴暗处走了。
  谷凡:是啊。认识一个事物不容易的。你说,那天我们吃的鱼,真的在恋爱吗?
  雪弟:我宁愿她们在恋爱。
  谷凡:就是。一切都应向美好的方面想,我小说的主题大部分也是这样。
  雪弟:你小说中有多篇都是“欧·亨利”式结尾。你是不是挺看重它?
  谷凡:怎么说呢。不是看重,而是喜欢。但那种真正有思想的结尾,我还写不来。外国人的思维和智慧,与我们不同。有些小小说,我们一看就知道是抄袭国外某个人的。
  雪弟:你有两篇小说的结尾我记忆很深。一是《方快儿》,它俏皮、生动,有力地传达了一个女孩子大胆、率真的个性;一是《等夜》,深沉、诗意,潜存着巨大的能量。
  谷凡:我主要想变一下风格。
  雪弟:你作品散文化很明显,你为何淡化情节?是突出叙述的力量,还是你在建构情节的能力上不够?
  谷凡:我觉得那只是我的一种叙述习惯。我很注重语言方式,但有时可能没表现到位。
  雪弟:在叙事视角上,你多使用内视角,去探窥女性的内心世界,却很少对外部世界作详细的描绘。这是出于你是女性的优势,还是题材本身的要求?
  谷凡:说白了,这只是一种习惯,其实我在写作的时候,考虑的很少,想到那里,就写到那里。
  雪弟:作为小小说编辑,你认为好的小小说标准是什么?
  谷凡:语言好。情节好。角度新。
  雪弟:稍微展开谈一下吧。
  谷凡:小说两大部分,一情节,二语言。单纯的语言可以吸引读者,情节也可以。能把这两个掌握好,那文章就漂亮了。小说的语言,不是散文,不是故事。它要有个性。比如曾平的《洗澡》、吴永胜的《皮狗》。
  雪弟:谈一下你作品的缺点,我觉得《丈夫》、《被诱惑的人生》题材有些老套;《漂亮的女孩》、《当画》像故事。
  谷凡:《丈夫》语言我喜欢,你不觉得很通畅?而且我采用了新的视角。
  雪弟:是通畅,但主题老套。如果主题有点新意就好了。《故事》和《姐妹》的视角倒是新颖独特。
  谷凡:我也想鱼和熊掌兼得啊!看别人的稿子时,总能找出毛病,细节弱啦,结尾不够精彩呀!但自己动起手来,一样不能方方面面都到位。
  雪弟:会的。最后我把我们这儿的风景点灵谷峰的两句对联送给你,“灵山留佛性,谷水洗凡心”,愿你常洗凡心,写出精美的文章。
  谷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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