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小说的俗
我发现了一个显著的现象,现在有些故事和小小说刊物出现了非常大的交叉地带。同样的一篇小小说,照样可以拿来做故事。而故事刊物上的作品,也可以堂堂正正走进小小说的选本。
故事是不是通俗文化?答案是肯定的。故事的叙事风格、立意取材、情节设置都是取悦于读者、围绕大众展开的。甚至,故事的语言明显倾向口语,倾向方言。古往今来,许许多多有成就的故事家,都被冠以“民间故事家”的称号,他们本身就融入民间,有的甚至是家族式的故事家。
那么,是不是小小说倾向故事化就是走向了俗的一端?答案仍是肯定的。
小小说故事化的优点是迎合了读者,增强了阅读的趣味,扩大了受众面。因而走向了大众。
当然,走向大众化的小小说并不仅限于故事性,这里面还包含诸多刺激读者阅读神经的因素,例如,传奇(孙方友陈州笔记)、讽刺幽默(生晓清(《开天目》、刘殿学《好大一棵树》)、情感(刘黎莹《端米》)、时尚(叶倾城《麦当劳的礼物》)甚至武侠(一冰《剑客》)。
小小说的通俗化趋势对整个小小说文体的推动与发展应该说是起到了一定作用。小小说的繁荣最大的表现是受众的扩大。也就是小小说的倡导者们“二十年磨一剑”,使小小说成功地与大众的阅读心理接轨了。
小小说走向通俗化的缺陷是艺术含量的淡化,即它与雅文化的距离悄然拉大。这种小小说倘若走向了俗的极致,会丢失小小说作为小说艺术的某些特质,会因为其追求大众或追求流行失去了它的艺术魅力。
三、我心中的小小说雅俗观
实际上,雅与俗的对立是辩证的。
辩证家会告诉我们,没有绝对的雅,也没有绝对的俗。好像审丑也即审美一样。
现代艺术的发展越来越冲击着艺术的雅俗之分,甚至冲击着艺术与非艺术之分。传统的两极对立并非不可沟通了。
百花园杂志社主编杨晓敏先生曾提出,“小小说是平民艺术”。就是对小小说雅俗观的合理阐释。
首先,小小说走向大众化,也即平民化,对于小小说作家的个性来说,非但不是冲击和毁灭,相反却是一种艺术的刺激。随着受众面的扩大,使他本能地去挖掘自己的潜在的创造力。那样,会促使他更加走向理性,而能创作出一系列更优秀的作品来。
其次,小小说的大众化与其艺术风格的多样化并不冲突。相反,近年来,正是多元化的小小说,开始对传统的、学院派性质的、带有贵族气息的、纯粹的小小说形式,展开了猛烈的冲击。我们以深受读者喜爱的月发行量60余万份的《小小说选刊》为例。近年来,它刊载了许多艺术风格多元化的、逼近读者阅读心理的作品,拥有了广大的读者群。在这重含义上,小小说是朝艺术大众化的道路上迈进的。
实际上,现代意义上的小小说,已经达到了雅与俗的合理结合,也即我们通常说的雅俗共赏。只有雅与俗做到了和谐优美的搭配,这样的小小说才更富有艺术魅力,才能拥有更多的读者,从而走向大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