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就是不到郑州市伊河路12号,你也会感到小小说的特别的魅力和影响
我是受郑州百花园杂志社总编辑杨晓敏的邀请,到郑州伊河路12号进行了一次短暂的访学。这是在2001年的11月。坐落于伊河路12号的百花园杂志社现在出版发行着三份报刊:半月刊《小小说选刊》(总发行288期),月刊《百花园》,月报《小小说俱乐部》。作为一个几十年从事文学工作的人,我在没到伊河路12号之前,就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无限敬仰,真的是敬仰。
这里可是中国小小说的源头和大本营啊。
我知道,目前汉语小小说形成了事实上的三个圈子:以百花园杂志社为中心的联系着国内上千个小小说作家和近百万名固定的小小说读者的小小说的强大阵容;以江西南昌的《微型小说选刊》(总发行244期)为中心的微型小说的作家和读者的群体;以散居海外的创作汉语微型小说的华文作家组成的“华文微型小说”的创作和研究群体。有意思的是,在这个小说的特殊文体领域中,“小小说”、“微型小说”、“华文微型小说”标识着不同领域、不同样式、不同艺术追求的三种小小说文体。而在读者和作家中起到龙头老大作用的,无疑是“小小说”了。
应该说,《小小说选刊》以及专事刊登小小说的《百花园》,十几年来以其独特的运营方式吸引、培养和造就了一大批小小说作家,引导和开发了潜力巨大的小小说的读者市场,触动和改变了小小说这一文体在小说读者视野里的格局分布,提高了小小说在读者心目中的位置,促动和改变了小小说文体的蜕变与成熟,提升了小小说文体的自觉性、凝聚力和影响力。
先看这样一组数字:
1995年,《小小说选刊》由月刊改为半月刊,月发行量跃至32万册;
1996年,《小小说选刊》的月发行量达到50万册;
2001年,《小小说选刊》的月发行量最高时竟有64万册。
对比一下,2001年全国400多家纯文学期刊的月发行总量约为120多万册,而其中竟有一半为《小小说选刊》的份额。
也就是在这样的世纪之交的这几年里,和文学界的许许多多人一样,我也感觉出纯文学及其期刊的寂寞、冷落和萧条。早已习惯于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基本上依赖于财政拨款的纯文学期刊,面临着经济和政治体制的变化,毫无例外地,都陷入了苦不堪言的窘境。巴金曾经心存感念地说过:我是靠读者养活的。生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这一辈子怀着对读者的感激之情而勤奋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得到了读者的最真诚的回报。但我们现在的纯文学期刊,有几家能完全真心地依赖于读者,并得到读者的衷心拥戴呢?这些期刊一旦脱离了原有的计划经济的运行机制,还能在广大的读者中赢得足够的市场份额以养活自己吗?还能独立自觉地承担繁荣文学、培育作家、壮大读者这样的历史任务吗?
举目张望,似乎也只有《小小说选刊》孤寂的身影了。上个世纪80年代的狂热的阅读文学的读者群体,那么大的市场,现在哪里去了﹖那么多的发行量、那么多的订户,怎么说没就没了﹖文学的庞大的家族——长篇、中短篇小说,散文,诗歌里,好像只有小小说还在市场上风风火火地领衔主演。2001年,仅有20人编制的百花园杂志社所编发的报刊的总码洋达2000万元,上缴利税达146万元。一个纯粹的文学期刊,每期才薄薄一册,有着如此的经济效益,完全是由读者给予的,但这却不是靠摊派、靠行政命令、靠回扣、靠拉赞助来赢得读者的。
十几年前,当纯文学的读者群体显露出疲惫之相时,百花园杂志社有意无意之中,开始亮起了小小说的旗帜。当时没有谁会意识到以后的文学会跌落得如此惨,也没有谁会意识到以后的小小说会有如此的辉煌。当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开拓小小说的读者市场,打造小小说的品牌的时候,便逐步地看到了小小说发展的乐观前景。在小小说成为汉语文学阅读里最为庞杂浩大的文化现象的现在,回忆着过去走过的路子,有谁不在暗自庆幸:当时试探性迈出的那几步,对中国的小小说发展来说,该有多大的历史意义啊
在河南的短短的几天里,我与我所敬重的百花园杂志社的总编辑们、编辑们,与小小说的一些作家和读者,都进行了一定的接触。即便是这样的有限的交流,我也感觉出他们的与众不同——和我见识到的国内文学界的许多人相比,他们的工作思路、工作方式和他们的总体工作风格,他们的创作特征和方式,他们的阅读态度和方式置于个人身上则是个人的思想、品行和修养 都有其令人敬重、佩服的一面:小小说在他们的工作生活中,不再是一种文体,不再是编辑与作家、作家与读者之间的关系,而是事业,是生活本身,是工作和生活里不可或缺的精神源泉和动力。
小时候我喜欢读《三国演义》,那里所描绘的中原大地的苍茫雄浑让我心神向往。在河南,在郑州、开封、洛阳,在龙门石窟、关林、白马寺、少林寺、大相国寺、龙亭,一代代皇戚国胄、达官显贵、龙子龙孙,就那样平静而平凡地成为风景,我想像里的中原大地的英雄豪气和皇家大气在这里荡然无存,和北京、上海、西安相比,中原大地以它的平易和淡泊把历史解构为平常的文化风景,成为安详恬淡的平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