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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世俗的诗化情怀

——――读田双伶小小说集《爱情鸦片》

2007-09-03 23:22:45  作者:李运抟  来源:小小说作家网  浏览次数:33  文字大小:【】【】【
  初次见到田双伶,是在2005年底中国小说学会和《百花园》杂志共同举办的"小小说高峰论坛"会议上。再见田双伶,则是次年湖南郴洲东江湖全国小小说创作研讨会。两次会议期间,也和田双伶有过数次交谈,但都是在会议休息、饭桌、车上或游览途中的短暂时间中。不过谈话时间虽然不多且是断断续续,双伶还是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从印象谈起,是读完小小说集《爱情鸦片》后,觉得真是文如其人。双伶属于那种既朴素清纯又有份诗化情怀的女孩。她为人真诚坦率,看重情义,对生活有颗平常心,但同时又有些理想化和浪漫情怀。从《爱情鸦片》诸多篇目中,都可以感受到作者这种情怀。
  我想先从题材或者说故事内容谈起。《爱情鸦片》中的绝大多数作品主要是写爱情故事和情感纠葛的。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一本爱情小说集。很多小小说作者在取材方面都比较广泛多样,大千世界的林林总总,红尘世界的人间百态,都可以摄入笔下。因此,几乎是专写爱情故事的《爱情鸦片》,似乎也显得有些题材单一,视野也不够开阔。但我想:小小说的题材和主题虽然应该多样化,不过就某个作家来说,题材选择和主题思考也可以集中某个生活领域,集中"挖一口井"。从这种角度看,专写爱情故事和情感纠葛的《爱情鸦片》也自有其意义。关键还在于:取材及其思考,相当程度和作者的审美取向、情感世界和人生经验有联系。从这种关系说,双伶喜欢写爱情故事和情感纠葛也和她个人审美取向有关。双伶那种女性的清纯柔美和诗化情怀,似乎也比较适合写这类有些缠绵和充满想象的情感题材。
  那么,爱情在双伶心中是种什么样的情感世界和生存景观?
  概而言之,就是对真正爱情的一种守望。而在我们这个充满欲望和道德困惑的时代,坚守一份真诚的情感和理想的爱情生活,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古典主义和理想主义的愿望。
  作为集子题目的《爱情鸦片》,表现的就是对真正爱情的守望。女主人公姜黄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又是一个为情所累的城市知识女性,她确实很时尚和招摇,风情万种却决不水性杨花,部主任想占她的便宜,却换来了一记清脆耳光。姜黄甚至为此辞却了很多人羡慕的这份职业。这篇文笔流畅的作品不仅揭示了世俗眼光的误区,关于爱情描述也有一定的哲理意味。金钱诚有用,爱情价更高,姜黄其实非常看重真情实感的。
  《春江花月夜》中,女主人公芫是一位古筝弹奏者。而安是一位公司老总,因为欣赏芫的高雅气质而曾送给她一张银行卡,但芫一直没用。一次要在市里举办的中秋节文艺晚会独奏,而且有电视台直播,芫就想买一件比较高雅的晚礼服。面对价格高昂的晚礼服,芫的内心斗争了半天,但还是没买,还是不愿不明不白的用安的钱。芫并不那么不染红尘,也有世俗虚荣心,但关键在于这个艺术女性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特别是当芫突然遇见了安和他的妻子,当芫和安的妻子对视时,看到她眼里"满含着哀怜和怨忿",这使芫决意彻底剪断和安的联系。芫虽然并不那么不染红尘,但终于拒绝了红尘的诱惑。
  《爱情鸦片》中,有些爱情故事则更多遗憾、凄婉甚至是不幸。而这些遗憾、凄婉和不幸的描写,同样透露出对作者对真诚爱情的守望。如《传说》中的弹古琴的苏丝黄和会吹笛子的汤家男人之间,就演绎了一场充满遗憾的如泣如诉的小城爱情故事。如《梅花三弄》中,"我"和良之间的爱情故事也是如此:相貌不行却是多情才子的良和美貌的"我"的接触,成为同学间的谈论话题,都说是《巴黎神圣母院》中的打钟人卡西莫多爱上了吉普赛舞蹈女郎爱丝米拉达。毕业后,良始终在默默的一相情愿的恋着"我"。描述这种同学间经常发生却未能实现的爱情故事,其实就是对真诚爱情的守望。又如《秘密》中,张民和陶虹虽然有缘无分,但张民内心深处却始终爱着陶虹。因为陶虹的有惊无险的肿瘤病,日日去医院探望的张民的内心情感终于显露。这不仅揭示了一种常见的爱情现象和爱情心理,其日常化叙述也温馨感人。《坐在夏天里等秋天》中的"我"和她都在等待一场缥缈的爱情,过程令人难受,但等待显然也是爱情守望。这些伴随着遗憾和凄婉的守望,同样表现出诗化情怀。
  《玻璃是透明的》的情感表现似乎更耐人寻味。小说中的朱颜和"他"之间发生着一种"比友情多几分,比爱情少几许"的若离若即的情感。"他"一直痴心追求朱颜,直到朱颜谈了男朋友。虽然朱颜一直没有中意"他",可心里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想着"他"。后来朱颜和男友分了手,并且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抵抗情感,但以往那种奇怪情感终于在某天爆发:当朱颜看到"他"终于有了女朋友后,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他"。这种看似莫名其妙的情感变化,其实是自然的情感演变和真切的情感积累,也写出了真实的人性、情感和欲望。
  或许因为小时学过古筝而受到古典音乐和传统美学的熏陶,也或许因为天性所致,双伶的爱情小说大多写得委婉含蓄,充满女性叙事的温和柔美,其情感表现或如一汪深潭或似小桥流水,形成了自己的婉约风格。在《欲将心事付瑶琴》(《爱情鸦片·自序》)中,双伶说:"君子以琴瑟乐心。小女子心有一琴,愿将心中感悟付与字里行间,在文学的水边临波照影"。确实,双伶的叙事和情感就如琴瑟乐心和临波照影般委婉动人。
  《爱情鸦片》中有几篇其他题材的作品。其中《学戏》写得不错。女戏子"白兰花"昔日的痛苦经历令人扼腕,如今的一腔心愿则令人同情,整个描述都耐人寻味。
  作为生活在都市中的一位知识女性,拒绝世俗化爱情和快餐化情感,守望真诚的爱情,这在今天确实难能可贵。如此,双伶的爱情小说便显然能够给我们一些启示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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