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蕴美,诗美,古典美
————于德北《三笑》赏析
于德北的小小说名作《三笑》讲述了一个年轻男青年可遇不可求的一段情感经历,也是一段美好的人生经历,我们生活当中谁都可能发生过的一个感受。全篇是以诗化的,极其优美的语言,于娓娓道来之中,把主人公的行动、语言和心理活动展露纸上,让我们掩卷有感有思,读完一遍,似乎知道了点什么,但好像又不大懂:于是忍不住再读第二遍,这次终于读出了点滋味,把主人公和自己联系上了:再读第三遍,第四遍……感觉越读越有味道了,联想到了人生中经常发生的有趣的现象来…… 那么这篇文章是如何具体地展开的呢?整篇文章以主人公的行踪为线索,以“笑”来贯穿始终。 开头第一段,作者就交待了这是一个发生在素有天堂美称的苏州的故事,这是概括叙述。下面作家就娓娓地向我们具体地讲述关于这个关于“笑”的美好故事。第三段写到故事的主人公“他”感觉到“船上的一夜对他十分地有诗意”,而且吃掉了很多东西,这里是想表明他的心情是比较好的,也是很有诗意的一个人,这是下文服务的。然后在叙述到他到达怡园时,迷上了这里的园林,更无意间遇到了一位女孩,还迷上了这位美若仙女的姑娘,忍不住要举起相机照她,当女孩问他为什么要照她时,他的一句简短的话,说他是在照“竹风,竹子刮起的风。”这很有诗意,让人遐想无比又让人感觉到可笑的话逗乐了女孩,博得了女孩的第一次可爱的笑。他没有追随女孩而去,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游玩,但偏偏上天又安排了他在古色古香的茶室里遇到了她,她为他送上了一杯新茶,他在低声朗读起室外亭子上的字时,她也低声地对他说了两句诗,然后就是对他的第二次充满温暖的笑。但当他神往于茶香与诗意的境界时,“他想那个那个女孩对他已经两笑了,如若再有一笑,岂不成就一段姻缘?”他希望再次遇到女孩,并博得她的第三笑,“可惜,他已是一个三岁孩子的父亲。”最后,他的“三笑”不能如愿。 这就是《三笑》的大概内容。作者在最后一段为我们暗示出了文章的主旨:人生真是一件美好的事,虽然不能成就一段姻缘,可一个南方女孩对一个北方男子的善意一笑,不也似梦魇一般印在自己青春的腮边? 这篇小小说之所以能成为名篇,被评论家们满口称赞,在于它表现出的文化内蕴。它通过他与她之间的故事主要是向我们广大读者“阐明”这样一种广泛存在于我们日常生活中却又不能容易发现和表达出来的心理感受:我们的人生历程中都遇到过很多美的东西,但往往这么美好的东西是不属于我们的,我们或许会因此而感到有点遗憾。但其实,遗憾也是一种美,有些东西,不一定要拥有它,只要你曾经欣赏过它,懂得欣赏它就足够了,而不要刻意追求它。这带有点佛教的禅的意味。文章是在写“他”,实际上写的是我们每一个人。 我觉得于德北的这篇小小说最大的特点是诗化和意境化。诗化体现在以下几点:一是故事发生的大地点是在素有“天堂”之称的苏州,故事具体发生的地点是在一个带有中国传统古典气味的园林里,在具有古色古香的茶室里。二是故事发生在烟花三月的季节,中国传统的浪漫得季节。三是叙述里出现了以下几种事物:一树一数美丽的“桐花”、一位年轻的男青年“诗人”、一位婀娜多姿的优雅的美若天仙且带有古典味的“姑娘”、经常成为古诗中的题材的“竹子”、古色古香的“茶室”。四是叙述的语言极其优美和具有诗意,如写出主人公感受的这句比喻句“苏州,是春天里的一条飘带。印花的飘带,淡淡的水墨把白绢点染出几分娇羞。”,又如描写女孩的“那优雅的姿势无限娉婷,她腰肢款款地,春衫荡起微风。”和赞美女孩的声音好听的“像女孩手中的小木桶,一汪清水透明而晶莹。”还有……,不胜枚举。语言的诗意化还体现在文中引用了几首古诗,使显得诗意化更浓。至于作品的意境化我认为可以这样来分析:在文中你几乎寻不出大起大落的情节。整篇的叙述很客观平实,也夹杂了一些诗意,但这种渗透是潜移默化的,是水滴石穿的,是一步一步推进的,是不动声色的,你要具备一定的审美素质才能领略到其中的意境。 这是一篇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篇写得很雅的作品,作者他只凭着自己的感受,并不取悦或迎合任何人,不经意间已经把一种理念揉进了小小说里头了。当然,这么雅的作品,你读起来是要有忍耐力的,你要仔细地读,深入地读,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品出作家的真正意图,品出其中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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