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哲理处理
哲理,是小小说经常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小小说毕竟不是以哲理见长的杂文,所以,在小小说中,哲理处理不好,就会使小小说变样。 叶延滨是一位诗人。他的《铁哥们》(《微型小说选刊》1999年第4期)却是一篇小小说,写的是一对铁哥们开始如何“铁”,后来却“掰”了的故事。作为诗人的叶延滨,在这篇小说里表现出的理性却十分地足。他的叙述语言主要由判断句、关联词构成,没有一点温情脉脉的迹象。理性十足往往会让人把它和“说教”联系在一起,而“说教”又有着不怎么好的名声。我就担心诗人会变成另一幅面孔——譬如冷冰冰、不近人情。但读完之后,我却发现叶延滨还是保持了诗人最可贵的古道热肠。 这大概得益于他的结尾。他说:“大概所有的铁哥们最后分手,都是因为有不同的算术题在测定”哥们的“含铁量。”这条哲理的准确性或说深刻性实在是到家。我想,我不反对小小说也可以直接把哲理说出来的原因,大概和这条哲理的“深刻性”有关。 小小说有时并不仅仅希望通过高超的叙述手法,讲一个出色的故事,它有时也要对生活发言,甚至会发的直接一些。这并不是问题的根本。根本在于,一些人在直接说他的哲理时,揭示的哲理要么平庸不堪,要么毫无新意,要么哲理本身就让人讨厌。 小小说要想处理好哲理揭示,必须这样: 一、要在揭示哲理之前把故事讲透。叶延滨就是这样做的。他的故事看起来没有一点温情,却把事件的前前后后都交待清楚了,为揭示哲理性的内容做了很好的铺垫。 二、揭示的哲理必须是由故事直接导引而出的。从外表看,哲理披了件理性的外衣,故事穿的是感性的罩衫。这两件衣服都一定是要穿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的才行,它们不能各行其是。叶延滨的故事和哲理之间仿佛打的是一场“贴身球”,故事和哲理咬合很紧,导出就自然而合理。 三、如果不是很独特的哲理,就千万不要揭示了。作家要有足够的智力能判断自己藏在面纱后的那位姑娘的容貌“等级”。除非你能象叶延滨那样确信她绝对非比寻常,否则,干脆就让她蒙着她的面纱好了。那样,还能给人一点含蓄的、关于美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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