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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巧用道具

2007-09-20 22:02:21  作者:李利君  来源:小小说阅读网  浏览次数:51  文字大小:【】【】【
  演出离不开道具,小小说的写作同样也离不开道具。出现在《微型小说选刊》1999年第14期上的亦农的《棋孽》,一篇是林荣芝的《棋道》,一篇是梅曙平的《棋痴》。这三篇小说的题目表现出惊人的相似来:都是一个由“棋”做定语的名词。这种相似反映出象棋这件道具在作家们心目中的地位来。
  亦农在本期中还发了一篇名为《小镇名狗》的作品。那是一篇很有些传奇色彩的故事了。但似乎还不够,他的《棋孽》则显出亦农把握传奇题材的驾轻就熟。二龙山当家寨主聂鹏儒的“一双纤手”“有两大用处,一是下棋,一是杀人。”作品一开始就飘出一股让人那肃然的气息。在以后的情节中,作者安排了著名的欧阳修参与到故事中来。这就使得故事的真实性得到加强。山上一战,未尽酣畅。“我与欧阳修有约,三局两胜,岂有不去之理?”这个杀人“魔王”竟是如此“仗义”!欧阳修赢了聂鹏儒,“奉命擒你”。聂鹏儒却是“哈哈”大笑,“横剑自刎”。
  林荣芝的《棋道》则把时间拉回到现代社会里来。一个“孽”字,换成了“道”字之后,我们发现这中间变化的东西其实很多很多。一种凛然之气被一种“沮丧”之气代替。故事中的主人公通棋道,却怎么也不通“人道”。在漫长的官场生涯中,何秘书早已不把下棋当作是乐趣和消闲了,而是成了一种手段。他的父亲说“通棋道则通人道”,可惜老先生的话也并未“通棋道”,或者说“未通人道”。他的儿子赢也难,输也难,有输有赢也难。真是让人进退维谷。这篇小说中表达的内容远不如亦农的“棋”爽快。这不是林荣芝的错,是林荣芝发现的这个社会让人不爽快。借助“棋”,林荣芝表达了一种对官场“风云变幻”的无奈,对这个社会恶瘤的愤懑。
  梅曙平的《棋痴》离我们更近了。作者一开始就说:“今年是阿博的本命年”。这位棋迷迷棋迷到了“痴”的程度,订婚这等大事也因棋而忘。在以后的二十年中,这位大师“远近闻名”,“高处不胜寒”。在这个故事里,棋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精神。当年轻人胜了棋痴阿博之后,故事还给人一个惊喜万分的故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故事是三个象棋故事中最让人愉快的故事。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棋充当的是一件引导主人公的命运向着明亮和圆满的方向前进的道具。
  象棋是最具中国特色的文化之一。写象棋,就往往是在写一种文化或和文化类似的东西。在小说中,尤其是小小说中,象棋更是一些作家用来叙述象征性题材的重要道具之一。它稳定的、为人所熟知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内涵,特别容易让人去思考。在中国,凡知识分子,或者民间高人,都是会略通棋道的。下棋,既是一种娱乐方式,更是一种玄思的手段。它既可用来正面地表达一种顿悟性的哲学思考,也可以反其意而表达一种社会生活中不正常的现象。这时的“象棋故事”中大多都是正气得不到张扬,人心变得深不可测——林荣芝的《棋道》就是这样。
  在这三篇用棋做道具的小小说中,我们发现,道具在小小说里可以完成的任务是很多的。如果没有这件具有如此众多内涵的象棋道具,作者大约要花费不少时间来做必要的铺垫。可是,现在,有了这件道具,他不必费神了——他只需把他的感慨和感受串在有棋作背景的这幕戏中,观众就可以听到“弦外之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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