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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芳:从抒情走向叙事

2007-09-20 22:18:47  作者:李利君  来源:小小说阅读网  浏览次数:49  文字大小:【】【】【

  据《小小说选刊》消息,刘国芳小小说数量已超过一千篇,计有250万字之多。这真是一个勤于创作的作家。著名小小说评论家刘海涛先生认为,刘国芳是中国小小说界的标志性作家之一。我手边有的是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刘国芳小小说选》,以这本小小说集为例,我觉得刘国芳确实形成了有自己独特个性的风格。
  概括起来,我觉得刘国芳主要还是一位抒情的小小说作家。诚然,刘国芳的小小说并不比别人更多地使用形容词,但,他浓郁的抒情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刘国芳在用小小说抒情时,不象青春期作家那样,用抽象的语言构造自己的语汇世界,相反,他却是一个常用具体词汇来进行叙述的作家。《风铃》讲了一个很美很美的爱情故事。这个深蕴人间质朴真情的故事里,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令人怦然心动的感染力。这个故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人性美;《月亮船》选择了“月亮”这一意象,来寄托作者的美好愿望。“月亮”中国古诗中最常用的一个意象,在我们的意识里,它本身就美,作家又使用了比喻式的象征,就更为故事添了不尽的柔情。在这个很有“乌托邦”色彩的故事里,作家极尽能事,把故事演绎得情意无限。有一篇作品题目叫《向往阳台》,这是一篇抒情散文风格的文本,内容也以抒发感慨为主(我很想不把它称为“小小说”。作家自己把它收在小小说集中,我勉强接受的原因是,出现在这篇作品中的“我”是女性,因为我知道作家的性别。这样一变,我就觉得作家在创作此篇时还用了小小说的“艺术加工”的技巧,否则我是不会说它是一篇“小小说”的)。这篇《向往阳台》的抒情气息更加浓郁。沿着《岁月》、《两人》、《墙》、《诱惑》、《渡》、《往事》等很多篇什一路考察下来,我们会越来越清晰地强化这一结论:刘国芳是一个抒情小小说作家。
  刘国芳的抒情是这样体现的:他用简洁的语言行文,一方面是精短的句子,另一方面是简练的描写。刘国芳很少花很多时间去详细描写一件事、一个人,也很少对事件进行铺陈性的叙述。他往往使用人物对话的方式让人物自己站出来,他所描写到的人物也多是神情悸动时发出一个动作。他对人物进行的外在动作描写多是在借机深入,在向人物内心试探。一个“抖”字,就是这个人心里的一阵复杂反应。但,刘国芳点到为止,他不会让人物做出太多动作,让读者发出惊叫。刘国芳这样写完后,就会停下来。一般来说,他留下的这个故事却没有停下来,它还在漫延,就象春夜里的水,一点一点向上涨。
  简洁使他为故事留下了较多的空白,读者回旋的余地大了。
  刘国芳通过他的小小说传达的往往不是一个故事,更多时候是一种寄托。他的更多地和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密切相关的审美趣味,他对于中国传统美德的偏爱,更加强了他的抒情气息。
  不过,从1999年第二期《小小说选刊》所选的刘国芳的新作《陌生》来看,刘国芳的创作中出现了新的动向,即:他有从抒情向叙事迈步的趋势。
  《陌生》讲了一个现代的“时位移人”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刘国芳还保留了他的简洁的文风,但,抒情的调子正在转换,而明净的叙事开始出现。我觉得这也许是刘国芳的一个新动向,所以很值得人兴味盎然地谈一谈。
  在《陌生》中,对话还有,但明显已经退居二线了。过去,刘国芳少用的详细描写在这篇作品中开始出现。尤其是夜晚停电后,对从远处传的那声婉转多变的笛声的描写,更是倾注了全力。在引入笛声之前,作家还花了相当的篇幅来做铺垫,用了四个段落来写自己开始对某人面熟,萌生了谈话欲望,最终却因某人的冷若冰霜而心无波澜的过程。过去,刘国芳很少这么奢侈的。当主人公被子笛声诱引着走过去谈话时,他发现,这真的是自己过去的那个熟人。可是,几天后,当“我”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时,那个人却一脸陌生地问:“你是谁?”刘国芳过去也会把一个故事的结局告诉我们,但,他不会这么耐心地一波三折。
  从抒情到叙事,这表明刘国芳的感受方式在变,他的小小说技巧也在寻求突破。我个人一直认为,“抒情”是文学的殿堂的第一道门槛。从表情达意的角度看,抒情比叙事更为直接。叙事要把引起自己创作冲动的东西化为一个又一个的艺术符号,而抒情则会来的更直接更简洁些。尽管在刘国芳的许多抒情小小说中,我们能够鲜明地感受到作家的创造力量,但,我觉得在如何使小小说语汇自成体系方面,这种“抒情”还是显得轻飘了些。
  刘国芳开始走上叙事的道路。我想,这是一个作家自觉的艺术选择,这种选择的力量来自于他丰富的创作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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