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鼎年之于小小说
凌鼎年对于小小说这种文体充满了一种负气似的自信。我已经不止一次读到他关于小小说的类似于“三十年后再论”的话,我想如果这种文体最终真的能够象一种观念一样深入人心的时候,其中必有凌鼎年不尽的心血。 集中表现凌鼎年与小小说关系的是他最近出版的《小小说杂谈》一书。 这是一本集序言、短评、大事记于一身的作品。序言部分多叙述他与小小说作者们书上相识的过程,且对年轻作者多奖掖之言,短评偏重于从内容的角度切入,探讨作品主题及意义,有时亦对作品的形式提出自己的看法,指出其艺术上的不足;大事记部分最有价值,非常详细地记录了关于小小说的活动情况、作家概况、刊物风格……对一个对“史”感受兴趣的人来说,这部分真的让人一睹“庐山真面目”。如果说前两部分是为小小说吹来的一阵爽气的风,那么,这部分则是为小小说树起了一座座丰碑。将来不管谁想编一部小小说史,凌鼎年的“大事记”将会成为最重要的第一手资料,尤其是《方兴未艾的小小说》一文,几乎就是一部小小说“小”史了。 从这个集子中,我了解了一些名字熟悉、作品也较熟悉的小小说作家。在凌鼎年夹叙夹议的记述中,我感受了通过作品我不能了解的东西。马宝山、孙方友、李景文、曹德权、谢志强……这些序言为我多打开了一扇了解小小说作者的窗口。我相信,这样一本书,对于和我有着一样爱好的人来说,都有这样的意义。 凌鼎年是个有心人。他是把小小说作为一种事业来追求的。我从字里行间(还有文字数量上)获得了这样一种信息:小小说就是凌鼎年的世界。他花时间收集资料,费尽心机为人作嫁衣……凌鼎年几乎可以说是充满诗意与豪情地认为,未来三十年,小小说将“长大成人”,在文学的天空下占据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几年,小小说作者队伍的壮大,小小说创作的繁荣,虽不能说“小小说文体苏醒”,但至少表明这样一个事实:小小说成了最方便阅读、也最方便创作的文体。“最方便阅读”指的是它占用的时间不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人艺术的完整感;“最方便创作”指的是这种文体最适合表现作家头脑中的闪现的精彩的火花。凌鼎年坚持认为,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小小说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不止一次为他对小小说这种近似于固执的偏爱而感动——一个人的执着和自信比什么都重要。虽然我对小小说了解依然不多,对小小说体了解依然不多,但直觉告诉我,这样一人,可算作是小小说的一大幸事。 在任何一种历史中,人们都偏重于谈其发展的必然性。实际上,偶然性因素常常左右事件的进程与局面。从这个角度看,如果说在中国小小说是一种“朝阳文体”,那么,我相信以凌鼎年为代表的一批小小说实践者与倡导者们正是推动这“朝阳”上升的动力。这种动力并非来自必然,而是凌鼎年们的“偶然”。我不敢断言,如果没有凌鼎年们的努力,小小说也定会有今天的成就,但我敢肯定地说,由于凌鼎年们的参与(创作、倡导、笔会、征文、研讨会、出集子、各种形式的交流等),最终使小小说世界呈现出五彩缤纷的色彩来——这本《小小说杂谈》是其中的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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