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所能引起的生理反应
我读的小小说的数量肯定不算太多。但,从我有限的阅读空间中,挑出一些来,说说小小说所能引起的生理反应,还是有足够的资料的。 首先是让呼吸平缓、心平气和,暖流涌动,如沐春风。象叶倾城的《青椒情人》。一个美好的故事。阐述了一种属于平民的、深情的爱情。一个人可以这样“润物细无声”地将自己的感受传达出来。叶倾城是幸福的,读者则是有幸运的。“玫瑰是爱情,青椒又何尝不可以是情人?”我对这个简单却清新的想法肃然起敬,尤其是想到我们今天日新月异的生活。叶倾城仿佛手里握住一个童话,真诚地和我们对视。在这种注视下,人不由得暖流上涌,真切地感受到浮士德博士所说的“你真美啊!”的境界。 小小说并不是一定要用清新的文字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是,能够春风化雨一样浸润人的心灵的小小说一定要让人读得出真诚,读得出作者内心深处对生命的热爱,对人的尊严、人的价值的认真思考和感悟。作者的心逃不出作品,不管是藏得多深。 第二是痛快淋漓,手掌生风。有一种小小说,表现出战士一般的作风来,它们尖刀一样,准确地戳到了痛处之上。你会在这样的文字面前突然发现你可能曾经看不惯、看不顺眼的东西,已经被小小说作者具象地端到了太阳地的下面。而你一直把握不准的、富于象征意义的典型细节,终于凸现出来。看完《秘书忙》和《下不为例哈》,我就用力拍起了手掌,直到我觉得生疼才罢休。 这样的小小说能称得上完美的还并不是特别多,因为一些人总满足于符号化的描写,缺少丰富、生动“肉”。我觉得他们旺盛的义气、牢骚纠缠得难解难分,在他们的心里,更多的是赌气、负气似的冲动,缺少文学化的、思想化的审美消化。 第三是摇头,再摇头。《左邻右舍》这样的小小说,“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笑着,好一阵子都无话可说。”作者把生活的无奈讲述给我们。如果你的心里自问:“怎么会是这样?”这时,你就会忍不住摇头再摇头,你想不通,也想不懂生活怎么会是这样,人怎么会是这样。这就象太阳,它是普遍照耀天下万物的,并没有区别对待。可是,就是有长得高的树,长低的草。面对此情此景,可能抓精神文明建设的官员都会说的:“素质太差!”这种无奈构成我们在生活中常常有无聊感觉的基础。很多作者以对人性的深刻透视,把这种无奈展示得很是精彩。 第四,一些小小说能够让人胆汁升高。我常常对一些小小说感到奇怪的是: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故事?语言疙疙瘩瘩,情节免强免强,整个动作显得笨笨的。这样的小小说就让人胆汁升高。因为看了之后先是生气,想不通一个这么笨拙的文字“演出”,怎么会走到前台来。我相信一些人对小小说的要求是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小小说不是首先是一个故事吗?它不是一篇专题教育论文或专题教育的晚会。所以,以为一个揭示什么真相、暴露什么角落,或者图解一个概念就可以是小小说的话,就错了。小小说要保证它的“故事”本色,丰富的内容、生动的细节、起伏宕荡的情节、个性鲜明而又流畅的语言才是它的根本. 胆汁升高后,我就生气地想:如果以上那些因素不具备,它们应该到其他领域里去寻找出路才行了。我觉得,小小说是一种独特的言说方式。我也相信,对很多小小说作者来说,这样一种表述方式才是更重要的。我们每天都有无数的话要说,但选择了小小说是因为它的方式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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