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理论》阅读札记
1、我并没有料到,我会2004年4月1日这一天会收到这样一本书:《小小说理论》。因为有一段时间了,我非常象杨晓敏先生在《小小说是平民艺术》一文中说的那样,“敲开文学之门后”,“另行去做”——当然,我没有敲门文学之门,也并无重要的事需“另行去做”,但实实在在的,有一段时间离开小小说了。 当《小小说理论》出现的时候,我对自己长时间以来的缺席感到汗颜。尽管我在里面读到了有两个“李利君”的字样,但我深深感到,在“小小说理论”这棵大树下,我差一点就成了一个躲避酷暑的过客。我对小小说说过一些微不足道的话,但这些只能表明,我更应该留下来,跟定她一直走下去——当我把这感受和一个朋友说的时候,他稍稍有些吃惊:因为他今年已经读了一篇我的小小说了。他说他根本就没有感到我的离开。但我告诉他,即使没有这本《小小说理论》在场,就是翻金刊、银刊的百花园,看着那些闪亮登场的年轻新锐们的佳作,同样会觉得自己正在迅速老去。 2、好象仅仅是两、三年的时间,小小说理论文体就在有心的事业家们的鼓与呼、策划与运作之下,开出了璀灿的花朵。我不是因为我位列这本《小小说理论》之中才夸奖这本书,事实上,除了我本人的稿子,另一些文字,我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反复看过了,譬如作为小小说“定风波”之作的《小小说是平民艺术》、《方寸之内,大千世界》、《小小学美学特质浅探》、《当下的小小说》、《倾听文学与时代的对话》、《文学期刊的出路与对策》等。看过之后,心生钦佩。这些理论站在小小说的立场上,既带有微观的叙述,更有宏观的分析与阐释。这些有关小小说的全新话语,为新世纪小小说大厦框架的构建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在这个领域,茅盾、老舍等重量级名家的论述自然一字千钧,但似乎由于时代的特定限制等等原因,小小说这种文体在当时并没有给这些大家们提供更多可供研讨的成功的范本,大家们对小小说的注意还较多处在文学的普及性读物的层面上来谈。相对于今天的研究者们来说,大家们多少有些“生不逢时”。 今天的小小说理论家、理论研究者应该感到庆幸,小小说如“春天的百花园”,万紫千红。所以,既使今天的理论家们提出了更系统、更深刻的小小说“理论”,我也会在合上《小小说理论》的时候,深深地感谢大家们。 3、由于一些原因,我曾经大量地翻阅过小小说,并浏览了部分相关论述。有这个基础,在通览《小小说理论》之后,我清晰地有一个感觉,小小说理论的兴起源于这样几个原因: 一是小小说创作与理论联系紧密。小小说创作的兴盛明眼人都看到的,无需多说。但另一道重要的风景,即创作和理论联系得如此紧密,远胜于其他文体这个事实实在值得一说。宗利华、侯德云等一批集创作与理论于一身的作家自不必说,他们把创作和理论研究融为一体,凭着才气、敏锐的艺术感觉,既创作出了一些耐读、有趣的作品,也写下了符合艺术规律、为小小说把脉的理论文字。而一些单纯的作家或理论家,也都与理论家或作家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他们相互认真倾听各自的声音,创作上的“胶着”状态去理论家那里寻找突破口,理论上的观点到作家们的创作中寻找论据。我参加过几次小小说方面的会议,深为这种氛围而感动。 二是小小说研究视野的开阔。小小说固然是一种文体,小小说的理论也有很多关于文体、关于技巧的论述。这些论述既有宏观的关于文体特征、美学特质的,也有微观到语言、情节、人物、细节的。但是,在小小说的研究领域里,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视角,那就是:市场经济、文化产业。我不大熟悉柳堤,只知道她是媒体记者——也许我的判断有些武断,她对于小小说的研究、关注和杨晓敏对小小说的感情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撞击出火花来。因为他们把小小说作为一种可以经营的事业。他们在重视小小说的人文价值的同时,更敏锐地注意到了小小说潜在的市场价值,杨晓敏更是把这种潜在价值身体力行地付诸实践,并且收获颇丰。这个视角,引导着小小说理论把小小说带向一个更贴近实际、更贴近生活、更贴近群众的层面。我们注意到,在其他文体研究里疏于谈论甚至耻于谈论的一些东西,在小小说理论界里却作为一些重要元素被认直、反复地研究,譬如如何与读者达到某种默契、如何创造更好的市场等。 三是多年来对于理论本身的关注。这本《小小说理论》自不必说,我本人曾多次接到来自百花园杂志社的邀约——全都是有关理论方面的。作为创作阵地,百花园、小小说选刊却有相当的版面给了理论(点评、编后寄语等);更有一本原名《小小说俱乐部》后来更名为《小小说出版》的以理论为主的“后花园”。作为一家杂志,他们没有满足于一般的编、排、发,而是挥动着一面旗帜,招呼、引导和激励着一群有志于小小说的同人。为了壮大行色,他们精心策划了一系列以研讨为外壳、以理论研究为实质的活动。这些活动中既有作家的身影,更出现了名气大的文艺理论家、文学批评家和名气还不那么大的小小说批评者、评判者。几股力量结成“小小说理论束”,繁荣大局已定。 4、关于小小说创作繁荣,过去一直有人这样认为:生活、工作节奏快了,人们的时间少了……我一直认为这种说法有些隔靴搔痒,没有抓到关键。虽然隐晦地提过,但是,心里总觉得没底儿。后来,我从雷达先生的论述里找到了答案,他认为小小说的繁荣是“人类精神需求多样化的必然结果”,并且,雷达先生还自信地认为这样才“可能比较接近事物的本源”。这个论断终结了小小说研究向歧途滑行的险情。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来谈论小小说——这个平等就是,把小小说放在“人类精神需求”这样一个平台上,放在小小说艺术规律上。这个论断意义重大,因为从深层次上看,它为小小说作家带来了自信和尊严。 5、我个人认为,王晓峰的《当下的小小说》应该在小小说研究的历史上留下重要的印痕。到今天为止,我依然觉得这篇作品是小小说研究史上的集大成之作。王晓峰没有对小小说的技巧作过多纠缠,而是站在一个阶段性的高地上,对小小说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扫描。小小说的辉煌他作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描述,小小说成长的轨迹他作了完整的记录,小小说标志性刊物的靓丽身影他更是不遗余力地“立此存照”,他准确地把握住了小小说流变的真正动力;他用毫不媚俗的笔触,动情地告诉人们小小说中的“市场理论”。 当然,在小小说理论的森林里,才子式的侯德云、宗利华,以及专家身份的雪弟,他们也都是巍然的风景,我们说起“小小说理论”,他们都可以骄傲地站在我们面前。 6、以上的文字,完全是在一种与小小说处于“空白”的间隙写下的。我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又开始能够自己对自己讲这么“单一”和“专一”的话题。 但实际上,在我抚摸这本《小小说理论》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小小说,作为一道印痕,她已经挥之不去。 如果说这是对一种文体的热爱,不如说这是对与这种文体相关的人营造出来的一种氛围的难以割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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