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的未来模样
未来小小说会是一个什么模样?这是个有趣的问题。到目前为止,理论家们忙于建功立业、著书立说,却少有人对这样的问题感兴趣。我们倒是不妨来臆想一下。 我想,未来的小小说首先肯定会很好读。第一,教化的内容将大面积退出小小说领地。随着各种艺术的教育功能越来越倾向于娱乐性、消遣性,作为具有“轻骑兵”特点的小小说,也会首当其冲,“与时俱进”。这种教化色彩的淡化不是一件悲哀的事儿。它将会使小小说一天比一天更注重故事性和情节化,各种探索最终都将因为今天的读者的口味已经越来越需要寻找不同凡响的“快感”、新奇感而指向故事。缺少故事,缺少精彩故事的小小说,将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冷遇。今天的读者给予作者的,不再是象过去那样明亮的光环,那层神秘的面纱已经淹没在丰富多彩的世界里。倒是相反,小小说作者们要想获得更大的成功,反倒应该更多地注意读者的欣赏口味和阅读倾向。小小说的教育功能,是一个特殊的时代强加给小小说的。它并不是没有教化功能,然而,它的教化功能并没有一些人想象的那么大,一句话,小小说没有那么强大,它还只是千把字左右的一种以叙事为主的文体。从先进文化的角度来打量和要求小小说的话,我们寄望于优秀的故事带给读者如坐春风一般轻快。 因此,有些小小说作者应该反思自己的写作,特别是惯于写主题生硬、概念化重的小小说作者,更要特别多重新阅读自己的作品,从中找出问题的症结,把小小说当成是一种靠文本与读者交流的文体而不是靠干巴的所谓“主题思想”。今天,能够让别人的思想发生改变已经成为一件特别难的事,不要说纷的社会实践给予人的丰富经验,就是更省力气的电视剧,那里面太多的思想已经顽固地进入到许多的头脑中了。小小说作者妄图颠覆读者的人生观,似乎有些自不量力。 第二,我觉得小小说会越来越精巧和别致。如果说过去我们读到的大量小小说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文学青年的“练笔”的话,那么,经过十年、二十年的“下水”操练,经过大量文本阅读的磨练,老写作者和初学写作者都已经进入到一个相对更高的层次,文字的感悟能力和把握能力都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即使是初学者,他们拿起笔的“早期”作品,也将会在整体上显出相对更自如的态势来。一句话,小小说这门手艺的秘诀,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掌握了。 第三,小小说的内容将会更加气象万千。以今天的作品来看,还说不上是“气象万千”,因为从时间的角度,大约就有古代、现代、幻想这样几种;从内容的角度看,又大都是都市、乡村这样两个大类;地点模糊的,很可能就是爱情、官场了。而随着社会生活的开放,人们生活方式的日益多样化,小小说作为“一面能够快速折射时代的镜子”,肯定会迅速跟进,及时将最前卫、最时尚的生活展现出来。我想,乡村小小说的变化将会最大。因为未来的中国变化最大的将是农村,不论是经济结构、乡村面貌还是农民朋友们口中吃的、喝的,手里握的,眼里看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精神世界将会受到前所未有冲击和洗礼。淳朴的民风可能被所谓的“现代理念”赶到一边,简单的人际关系可能渗进了“现代公关”,民主和法制已经成为他们捍卫尊严的武器,走南闯北使他们的视野比过去开阔了,乡镇干部可能已经不敢是一副凶巴巴的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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